威廉·羅伯特森·尼科爾 -- 講解者聖經註釋 與 講解者聖經辭典

William Robertson Nicoll -- The Expositor's Bible and The Expositor's Dictionary
以賽亞書 42:1-25

賽 42:3

讓我們試著收集這兩個意象中所包含的思想。它們略有不同,但一個思想是兩者的基礎。一個主要指神,另一個指人。

I. 第一個意象取自牧羊人的笛子——那些被踐踏在腳下的音樂小笛子之一。

另一個意象取自聖殿裡的燈,燃燒得微弱而昏暗,發出的是黑煙而不是光。

1. 「壓傷的蘆葦」。 一個剛剛開始自覺基督徒生活、被困難重重困擾、還不能發出讚美和感恩的和諧、還不能發出一個真實禱告的靈魂。

2. 「將殘的燈火」。 在這裡,我們看到那個可憐、膽怯的靈魂,剛剛開始希望有所作為,讓自己的光照在人前;為浪費的生命感到遺憾,渴望有所作為,渴望能講述基督的愛,但卻膽怯;無法說出讓別人看見其好行為、聽見其好話語而歸榮耀給天父的話。這是一個膽怯、不令人滿意的基督徒的寫照——對神不滿意,對人也不滿意。但基督對每一個這樣的靈魂都有個人的、個別的關懷。

II. 聖靈想要固定在我們心中的思想是:我們主溫柔的愛;祂克制自己大能的方式;如此溫柔地引導我們;允許稗子留在麥子中,以免一株麥子被連根拔起;祂對那些在許多方面如此不令人滿意的人的寬容。

如果我要舉出這種愛的例子,那將是無窮無盡的。(1)祂對使徒的對待,以及祂對他們理解遲鈍、不信和心硬的耐心。(2)撒馬利亞的婦人。(3)西門家中的那個女人。(4)但更引人注目的是撒該的故事!這些都是被世人拋棄的「壓傷的蘆葦」的例子,是那些被世人說「你永遠無法從他們身上做出什麼好事」的人。然而,主耶穌基督從那些「壓傷的蘆葦」中引出了神的和諧,並將「將殘的燈火」點燃至永恆國度的全光。

Bishop Howard Wilkinson, The Invisible Glory, p. 46.

參考資料:賽 42:3。Spurgeon, Sermons, vol. xxxi. No. 1831。A. W. Thorold, The Tenderness of Christ, p. 157。R. Allen, The Words of Christ, p. 136。R. A. Suckling, Sermons Plain and Parochial, p. 196。A. Maclaren, Expositions of Holy Scripture: Isaiah, p. 286。T. G. Selby, The Imperfect Angel, p. 9。賽 42:4。W. Garrett Horder, Christian World Pulpit, vol. xliii. 1893, p. 90。H. Macmillan, ibid. vol. lv. 1899, p. 276。C. Joseph, ibid. vol. lxvi. 1904, p. 327。W. L. Watkinson, ibid. vol. lxviii. 1905, p. 232。Bishop Matthew Simpson's Sermons, p. 371。Spurgeon, Sermons, vol. xxxiii. No. 1945。賽 42:7。Spurgeon, Sermons, vol.

七種注視

賽 42:18

I. 回顧。 記念神的良善。記念你的罪。

II. 仰望。 在讚美中。「我的心哪,你要稱頌耶和華!凡在我裏面的,也要稱頌祂的聖名!」在禱告中。「早晨我必向祢陳明我的心意,並要警醒(原文作仰望)。」

III. 俯察。 在謙卑中。在謹慎中。「所以,自己以為站得穩的,須要謹慎,免得跌倒。」

IV. 前瞻。 在確信中。在盼望中。

V. 內省。 每日。徹底地。

VI. 環顧。 要警醒。

VII. 注視耶穌。 作為你的救主(約 3:14)。作為你的榜樣(來 12:2)。J. W. Mills, After-Glow, p. 175.

主的僕人又聾又瞎

賽 42:19

就我們目前的目的而言,無需探討現代批判學對以賽亞書中「耶和華的僕人」所作的詮釋。我們將此稱號應用於基督,並將這段經文視為對祂生平的一個側寫。基督在最高意義上是神與人的僕人,這是祂自己的教導。祂親口說,人子來不是要受人的服事,乃是要服事人,並且要捨命作多人的贖價。祂地上生活的最高目標,就是成就神的旨意,完美地履行所要求的服事。在這些必死的年歲裏,祂束上腰,不斷地服事神與人。以至於那句古老的格言蘊含著深刻的真理:我們的主期待親耳從父的口中聽到祂在比喻中所說的話:「好,你這又良善又忠心的僕人,你在不多的事上有忠心,我要把許多事派你管理;可以進來享受你主人的快樂。」但為何經上說主的僕人和使者竟瞎眼到無人能及的地步?為何說祂那如火焰般的雙眼、那如利劍般的目光竟是瞎眼的?難道經上沒有記載,當使徒看見祂時,因祂眼中那不可逼視的光輝而仆倒在地,如同死人嗎?祂的目光難道沒有洞穿靈與魂的分割,直達心思意念的最深處嗎?萬物在我們與之有關係的主眼前,不都是赤露敞開的嗎?是的;但正如較早期的作家與註釋家所指出的,祂在某種意義上是瞎眼的。他們強調,祂的瞎眼是一種對困難毫無知覺的瞎眼。據說有一位軍官在進攻一座幾乎無法攻克的堡壘時,處境極度危險,被長官召回。若他看見召回令,違抗命令即是死罪。但他有一隻眼睛是瞎的,當被告知召回令時,他用那隻瞎眼對著信號,要求繼續戰鬥。這就是基督與祂忠心跟隨者的瞎眼。「你這大山哪,算什麼呢?」基督確實舉目望山,但不是望向那些阻擋道路、將我們圍困的低矮山丘。祂舉目望向那高聳入雲、遠超其上的永恆之山,在那山頂上,最終的勝利盛宴即將擺設。在祂地上旅程所遭遇的障礙與挫折之外,祂看見了神的忍耐。我說,祂對困難是瞎眼的,正如祂的使徒一樣。這些事都沒有動搖祂。一位國王在即將與五倍於己的軍隊交戰時,祈求神除去他對數量的感知。在世俗的層面上,基督從未擁有過對數量的感知。在那方面,祂是瞎眼的。

I. 但我特別要談的是,祂對生活中許多我們認為理所當然要看見的事物是瞎眼的。祂對我們世俗野心的誘惑是瞎眼的。

(1) 對金錢的渴望似乎從未觸動過祂。

(2) 就我們所知,祂對那個領域也是瞎眼的——那裏是人心主要勝利與背道的場所,即那豐富、如火山般且常被浪費的情感領域。我認為朵拉·格林威爾(Dora Greenwell)的評論是正確的:作為想像文學主體的情感之愛,在新約中是完全未知的。

(3) 再者,藝術與文化的領域祂似乎也未曾涉足。祂,宇宙的詩人,對詩歌並不感興趣。祂瞥見百合花的神聖榮耀,說那甚至超過了所羅門的榮耀。但對於人類藝術與想像的珍寶與奇蹟,祂無話可說,顯然也無意去想。在這些方面,我們不禁要問,誰能像這位完美者、像主的僕人那樣瞎眼呢?

同樣地,祂不僅對邪惡的勸告充耳不聞,對許多看似合情合理的事也同樣充耳不聞。在這裏,似乎許多對祂說的悅耳聲音,祂本可以聽從而不致犯罪,甚至能增加祂的快樂。有些聲音我們認為聽從是正確的,祂本也可以聽從。祂的生活本可以更豐富、更輕鬆、更受安慰,但祂作出了尖銳的選擇、嚴厲的捨棄與迅速的決定,因此,生活的豐盛並不屬於祂,其誘惑與呼喚對祂而言都是徒勞的。

II. 我們不要害怕任何事物,無論是什麼,只要它能增進我們在基督裏的生命活力。但我懷疑,我們大多數人為了天國的緣故,必須限制自己。我們大多數人若要進入生命,就必須或多或少地帶著殘缺進入。我們大多數人必須對那些強壯的人或許能無害地順從的誘惑充耳不聞、視而不見。近年來,沒有人比已故伯明翰的戴爾博士(Dr. Dale)更強有力地宣講過平凡生活的聖化。他多年來作為傳道人、學者、社會改革家與政治家,一直熱切而努力。然而在他生命的盡頭,他得出了一個結論(或許是錯誤的):如果他能更專注於基督徒傳道人的工作,他本可以做得更多,成為更好的人。是的,我們必須充耳不聞、視而不見;但我們不必為此感到遺憾,因為時候將到,在來世,我們所有的精力都將得到自由發揮的空間。最近一部小說中的一個角色習慣於談論某種祝福,說它很快就會到來。她已為此作好了準備。她的朋友回答說,這個世界只是讓我們作好準備的地方,而來世才是填滿我們的時候。如果我們仰望那在我們之上昏暗又閃耀的天空,並記住除了已悔改並蒙赦免的罪之外,一切事物在那裏都會回歸並再次呈現,我們就能放棄那些必須放棄的東西。

III. 最後,與基督的榮美相比,我們要對萬事瞎眼;除了祂的聲音,對一切聲音都要充耳不聞。這就是我們尋求神殿的原因,要在安息日的寧靜中,聽見那世界在平日裏試圖淹沒的呼喚。

記住,當靈魂尋求祂時,祂從未充耳不聞,也從未視而不見。看哪,耶和華的耳朵並非發沉,不能聽見;膀臂並非縮短,不能拯救。記住祂在十字架上,處於兩海交匯的困境中。深淵與深淵響應,苦難之海與憐憫之海交匯。主的耳朵非常沉重,但並非沉重到聽不見強盜的呼求。祂的膀臂縮短了,被釘在木頭上,但並非縮短到不能拯救。那天,主與強盜一同在新的國度裏。你若尋求祂,祂必被你尋見。在我們開口之前,祂就呼喚我們,好讓我們轉向祂說:「祢說:『你們當尋求我的面。』那時我心向祢說:『耶和華啊,祢的面我正要尋求。』」

W. Robertson Nicoll, The Lamp of Sacrifice, p. 1.

(參考文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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